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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刻書寫,在文字裡讀到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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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往事像第二顆心,在我胸口不停跳動……

 1126午後,在《大海》長泳之後的我們
 —— 阿紫小編VS.DR(印刻企劃)
 飽受MSN當機之苦的斷續對談……
 
 
DR
和阿紫合作兩本翻譯小說,希望爲以華文創作為主力的印刻帶來不同的氣象,身負選書重任的阿紫,在題材挑選時,希望給讀者有別以往的閱讀感受,但同時仍要保留印刻给予讀者的閱讀質感,前後出版的(陌生人)及(大海),
其中是否蘊含著共同的基調?
 
阿紫:阿紫
選書時的考量,最主要還是在「好看」兩個字。當然「好看」是很主觀的,對我來說好看的書,就是要有「餘味」吧,有一種能夠牽動你的心的東西,在掩卷之餘,不禁讓人輕輕嘆息一聲。當初挑選時,也沒刻意想要有什麼共同的基調,不過現在回頭來看,這兩部小說的敘事方式都滿特別的。《陌生人》是以敍事者跟一個沒有聲音的陌生人說的話寫成,《大海》則是在當下與好幾層的回憶之間游走切換,而且它的語言有點意識流,充滿了光影和畫面,同時又非常的內省。
 
 
DR
回到讀者的角色,我覺得兩本書的主角內心戲都演得很兇,而嚴重懷疑與阿紫個人的閱讀喜好有關?
 
阿紫:
哈,或許是吧!我覺得閱讀本身,尤其是文學的閱讀,本身就是很內心的事情。那些埋在內心最底層的東西,在我們平常的生活和人際互動中不容易表露或體現出來,但是透過文字,卻可以挖得很深很細。尤其當這種挖掘很準確、很精采的時候,就會深深吸引我。《大海》這部小說,講的是傷痛與回憶,它並沒有直接去寫那份傷痛,可是它透過文字和場景所表現出來的感覺卻能夠讓讀者的心也跟著牽動
 
DR
(大海)的故事從童年憶往開始,書寫生命成長與傷痛,同樣題材的故事很多,我想一定有其特別之處吸引了妳!
 
阿紫:
首先吸引我的地方,就是文字跟意境,真的很美。像「往事像第二顆心,在我胸口不停跳動」,像「全是廢氣、海和秋天花園裡的腐敗氣味。一陣荒涼的感覺。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隻老人猿。」不過慢慢讀下去之後,你會發現除了美,還有對生命很深刻的體悟。不過作者沒有把主角寫成歷盡滄桑而一切了然於胸的人,我們可以看到主角在傷痛之中的放縱、任性、掙扎,但真正的生命不就是如此嗎?
 
DR
故事在優美的意境中,虛虛實實的陳述,讓我對作者寫作此書時的狀態十分好奇,如何能栩栩如生的刻化一位中年男子,在擁抱記憶與抗拒記憶之間掙扎,並過度想像或神化了記憶本身?
 
阿紫:
據說班維爾的妻子曾經這麼形容他在進入寫作階段時的狀態:感覺就像他剛剛在外面殺了人回來。我想作者對主角是非常投入的,主角的內心世界裡一定有作者本身的影子,所以主角經歷的那些痛,作者內心裡也一定深刻感受到。實際上那些童年回憶就有部分是班維爾自己的幼年經歷。
 
DR
在主角童年畫面中,有諸多青春時期關於母性戀慕的情慾書寫,我覺得和主角本身不圓滿的家庭有關,而主角之外,最令我好奇的就是故事中的雙胞胎姊弟,那憤世忌俗的姊姊和始終沉默的弟弟,當然還有他們倆爲故事留下的開放式結局…
 
 
阿紫:
那段童年回憶結束得突然,很讓人意外,那對姊弟......唔,還是不要把結果說出來好了,讓讀者自己去看,哈!作者對那樣的結果沒有交代得很清楚,你好像會覺得:奇怪,阿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可是你也不會覺得故事不合理,好像會發生那樣的事,雖然沒有想到,可是發生了也覺得是會那樣沒錯。我想這就是作者高明的地方吧。
 
DR
說巧不巧,我們的兩本翻譯小說,都是開放式結局,是不是請阿紫也來埋一下下部小說的伏筆!
 
下一部小說是關於一個十歲的小男孩,從小就和抗拒文明的父親住在森林裡,他懂得如何在森林裡生存,可是對文明世界卻沒什麼概念。故事一開始,小男孩的父親就死了,這下剩下小男孩孤苦無依的一個人,這個故事也是一開始就深深打動了我。小男孩的確有能力在森林裡獨自生存,可是文明的爪子卻逐漸伸向他,他在荒野的叢林與文明的叢林之間會經歷什麼樣的冒險呢?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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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章剪影】

第一章
那一天,那些鳥看起來白得很不自然。
波浪沿著水線堆積出一道污濁的黃色泡沫。
遠處的海平面上一艘船也沒有。我不游泳了,再也不游了。
                                       
第三章
我遠遠地看見那艘黑船,以無法察覺的速度不斷逼近過來。
我到了。我已經聽見你的海妖之歌。
我到了,就快到了。
                       
 
第六章
一陣水花濺起聲,一道小小的白浪,比周圍的浪都要白,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這個無動於衷的世界已經落下帷幕。
 

  
 
【內文節錄】

        第一次見到她──克蘿伊‧葛雷斯,是在海灘上。那一天光線很亮,風吹個不停,葛雷斯一家人在沙丘上被風和潮水侵蝕成的淺凹內休憩,透著幾分俗氣的模樣,使人覺得那裡就好像是古代劇場的鏡框式舞台。他們的設備叫人肅然起敬:兩根柱子中間掛了一塊褪色的條紋帆布,用來抵擋寒冷的海風,幾把折疊椅和一張折疊桌,一只和小型行李箱差不多大的草編野餐籃,裡面有酒瓶、保溫瓶、裝了三明治和餅乾的鐵罐,甚至還帶了真正的茶杯,連托盤都有。這一帶的海灘,大家都有默契是高爾夫飯店的房客專用的,沙丘後面就是飯店的草坪了,因此附近不斷有人對這群冒冒失失地帶著時髦沙灘用具和葡萄酒闖進來的別墅房客投以異樣的眼光,而葛雷斯一家人完全無視於這些眼光,說不定根本就沒發現到。葛雷斯先生──卡羅‧葛雷斯,是這家人的爸爸,他又是穿短褲,套一件條紋運動衫,胸膛除了兩大團濃密的捲毛,形狀像一對伸展開來、毛茸茸的翅膀之外,其他地方都光禿禿的。我以前從來沒遇過、以後好像也沒再遇到過毛多得像他這麼迷人的人。他頭上扣著一頂帆布帽,像小孩玩沙用的桶子倒叩過來。他坐在一把折疊椅上,儘管強勁的海風一陣一陣地吹,他還是拿著一張攤開的報紙舉在面前,一邊排除萬難點起了一根菸。那個攀在柵門上晃蕩的金髮男孩──他叫麥爾斯,不如給他一個名字好了──蹲在他爸爸腳邊,悶悶不樂地嘟起嘴,拿著一根彎彎曲曲、被海水磨圓了的漂流木在挖沙子。他們斜後方,在沙丘壁的陰影之中,有一個女孩、或者說年輕的女人,包著一條紅色的大毛巾跪在沙灘上,在毛巾的掩護下焦躁地想掙脫什麼東西,原來是一件濕泳衣。她的臉色蒼白得很醒目,表情也很豐富,臉瘦瘦長長的,頭髮又黑又多。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似乎是帶著忿恨地一直往卡羅‧葛雷斯的後腦杓瞥。我也注意到那男孩麥爾斯一直往旁邊瞄,顯然是跟我一樣,希望女孩的毛巾會掉下來。這樣的話,女孩就不太可能是他姊姊了。

        葛雷斯太太從海裡走上沙灘。她穿著黑色泳衣,貼身又閃耀著黝黑的光澤,像海豹皮一樣;泳衣之上圍了一件類似一片裙的半透明材質衣服,以一顆扣子固定在腰間,每跨出一步,裙子就翻騰著掀開來一下,露出她赤裸的、曬成古銅色的、雖然粗但線條優美的腿。她走到丈夫跟前站住,把白框太陽眼鏡往上推進頭髮裡,耐心地等著丈夫過了好一會,才把報紙放下,舉起拿香菸的那隻手遮擋被鹽分磨得特別銳利的陽光,抬起頭來看她。她不知說了什麼,她丈夫把頭倒向一邊,聳聳肩笑了笑,露出無數整齊雪白的小牙齒。他背後的那女孩還是包著毛巾,把她總算脫下來的泳衣扔了,轉過身去坐在沙灘上,弓著腿,用毛巾做成一頂帳棚把自己團團圍住,然後把額頭靠在膝蓋上;麥爾斯失望地把棍子插進沙子裡。

        這就是葛雷斯一家人:卡羅‧葛雷斯與太太康斯坦絲(康妮)、兒子麥爾斯、那個女孩或是少女──我確定第一天在雪松居聽到的女孩笑聲不是她,以及他們身邊的那一大堆東西:折疊椅、茶杯、盛著白酒的酒杯,康妮那件走光的裙子,她丈夫的那頂怪帽子、報紙和香菸,麥爾斯的棍子,還有那女孩的泳衣,躺在她扔下的那個位置,軟趴趴地皺成一團,濕了的一邊黏著一排沙子,像個被人從海裡丟上來的溺死的東西。

         我不知道克蘿伊在沙丘上站了多久才跳下來的。想必她一直都在那兒,看著我在看別人。她起先只是個剪影,後方的太陽把她的一頭短髮變成一頂閃亮的頭盔;接下來她高舉雙手,兩膝併攏,從沙丘壁上一躍而下。一時之間她短褲的褲管被風灌成了氣球。她光著腳,腳跟著地,濺起了一大片沙子。包在毛巾裡的女孩──羅絲,也給她一個名字好了,可憐的羅絲──嚇得輕輕尖叫了一聲。克蘿伊搖搖晃晃的,兩手依然高舉著,腳跟陷在沙子裡,眼看就要摔倒,至少會一屁股狠狠坐到地上,沒想到她穩住了平衡,斜眼對羅絲露出一臉奸笑;羅絲眼裡進了沙子,擺出一張苦瓜臉,又是搖頭又是眨眼。「克—蘿—伊!」葛雷斯太太厲聲斥喝,但克蘿伊理都不理,走到她弟弟旁邊往沙上一跪,開始動手搶他的棍子。我俯臥在毛巾上,雙手撐著臉頰假裝看書。克蘿伊知道我在看她,但似乎並不在意。我們那時候幾歲,十歲?十一歲?就當十一歲吧,應該差不多。她的胸部和麥爾斯一樣平,臀部也沒有比我大。她穿著白色汗衫,頭髮也被太陽曬得幾乎成了白色。麥爾斯拼了命想保住棍子,最後總算掙脫她的糾纏,並用棍子往她的指節敲下去,她叫了聲「哎喲!」,伸出尖尖的小拳頭擊中麥爾斯的胸骨。

「你們聽聽看這則廣告,」她父親沒特別對誰說,笑著放聲唸起報紙,「徵活雪貂數名任職百葉窗銷售員。需會開車。應徵信箱二十三號。」唸完又笑,還咳起來,邊咳邊笑。「活雪貂!」他嚷嚷道,「真受不了。」

       所有的聲音在海邊聽起來都是那麼的平板,平板但明確,就像遠處的槍聲一樣。一定是沙子太多所造成的消音效果。不過我倒說不上來哪個時候曾經有機會聽見過槍聲。
        葛雷斯太太替自己倒了杯酒,嘗了一口,齜牙咧嘴了一下,然後在折疊椅上坐下來,翹起結實的腿,沙灘鞋鉤在腳上。羅絲躲在毛巾底下笨手笨腳地穿衣服。現在換克蘿伊屈起膝蓋抵著胸膛──是不是女生、至少是以前的女生都喜歡這樣,讓坐姿呈一個往前倒的Z字形?──手抓著自己的腳。麥爾斯拿棍子戳她的腰。「爸,」她不高興但無精打采地說,「叫他不要戳我啦。」她爸爸繼續看報紙。康妮‧葛雷斯鉤在腳上的鞋子一抖一抖的,跟著她腦海裡的節奏打拍子。我周圍的沙子在太陽的強烈照射下,散發出神祕的貓臊味。海灣上一張白帆顫抖著往背風的方向翻了過去,有那麼一刻世界都傾斜了。遠方的沙灘上有人大聲呼喚著別人。小朋友。戲水的人。一條薑黃色的捲毛狗。那張帆轉回了迎風方向,我清楚地聽見海面上傳來的風帆鼓動和拉扯的聲音。然後風勢減弱,片刻間一切都靜了下來……



大海──新書試讀徵選活動: 那天之後,我不游泳了,再也不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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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美麗存在的試擬書封5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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